齐白浪

我写什么,你看什么。
但我的一生,是抗争的一生。

【枪影/魔鱼】海城无旧事 06

*ABO,民国双不正AU
*前文海城无旧事 05
*完结倒计时,还会有几个番外
*会再相见的。
*HE,军统保密局特工李锦×中统内调局特工李斯
*“我拿他们的血来盖迁台印章。”




33
“什么?!”陈立夫当下气极额头青筋暴起,他抓起来报告陈彬出事的副官的领子,“你他妈再说一遍?”

“报,报告局座,陈站长的右手废了……”话音刚落,陈立夫的巴掌拍得响亮,借着这力,副官王思“砰”地一声跪了下去,“局座!是属下无能,是属下失职,属下愿意承担一切责任,只求局座不要伤了自己的身体!”

陈立夫冷哼一声,坐回椅子上,整个在愤怒以后一时形容颓唐,他平复了气息,等人跪了一会儿才语气不善地开口:“起来,说说是怎么回事。”

“我到的时候陈先生已经……陈先生说,军统三爷来了,李斯似乎早投了军统,陈先生还说……”副官顿了顿,仿佛说这句话需要莫大的勇气。

“你吞吞吐吐地搞什么?一个李斯吓得你话都不会说了?”陈立夫满脑子都是李斯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觉得自己真是太大意太轻敌。

“陈先生说……”王思深呼吸了一口气,“李斯怀了三爷的孩子,三爷对他……爱护有加。”

死一般的沉默,王思不敢抬起头来看陈立夫,直到时间长得有些奇怪了,那副官才抬起头。

陈立夫已然坐不住,抓着椅子两边面目狰狞:“好啊,好啊,好一个中统最好的特工,好一个李斯!”

“王思,你听着,”陈立夫的眼中迸发出凌厉的光,周身散发着不容置喙的气场,王思支撑不住又跪了下去,他听见局座咬牙切齿地说,“我要你不惜一切代价,我要李斯的命,我要李斯肚子里那坨肉的命!”

“王思,定不辱使命。”汗顺着耳后滴进背脊,凉意扩散开来,王思早已站不起来了。


34
李斯站在镜子前面解开浴袍,把自己从头到脚地看了一遍,又拍了拍肉眼可见的小肚腩叹了口气。

这件事说起来就得生闷气。

自从彻底脱离中统以后李锦每天都让刘叔做什么大补的东西,美其名曰该好好过日子,可口是可口,李斯的体重也“可喜”地增长。

李斯懒得再系带子,随手抄起柜子上李锦的照片,瞪着照片上的脸小声嘟囔:“都怪你个大傻子,气死我了。”

李锦进门的时候正瞧见李斯这一副对着自己的照片吹胡子瞪眼的样子,当下就被可爱得不知姓甚名谁,更别提解开的睡袍把春色犹抱琵琶。

李锦轻手轻脚地走进,把李斯的腰揽住,跌坐在床上,李斯被他抱了个满怀,稳稳当当的。

李锦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磨蹭:“怪我什么呀?没良心的家伙,我对你不好吗?”

李斯耸肩膀和他较劲,又把李锦怀在腰上的手抓来覆在肚皮上:“哼,你自己说!”

李锦没忍住笑得直抖,李斯从他腿上跳下来,光着脚踩在毛绒绒的地毯上,李斯捏着他的脸,很没有气势地威胁:“别笑了!再笑我就生气了,烦死了。”

“不笑了不笑了,地上凉,别光着脚板踩来踩去,”李锦拉了他一把,顺势躺了下去,翻了个身撑在李斯身上揉他的肚子,“有小肚子怎么不好啦?又软又暖和,可惜你无福消受了。”

李斯仰起头去撞他:“那你就是一个大排骨。”

“大排骨的腰还蛮好的,你不是不想大排骨去去工作了?”李锦用牙齿研磨他的锁骨,这句话说得含糊不清,听得李斯不由得颤栗。

不知道理智怎么占了上峰,也可能是腰痛提醒了他,李斯把李锦不老实的手抓住来吻:“阿锦你别闹我了,腰疼腰疼,我认错了,快去工作吧,不然阿鱼又要取笑我了。”

“我呸,他还好意思取笑你,我收拾他去,”李锦听着他服软笑得很得意,又趴在身上意犹未尽地亲了会,才从床上爬起来,刮李斯鼻梁,“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

“如你所愿。”李斯被亲得舒服了,反倒不会顶嘴了。

把带子系上,看着李锦轻快地跑下楼,等到李锦开门的时候,李斯靠着二楼栏杆对他喊:“阿锦,早点回家。”

李锦把军帽取下来跟他飞吻。


35
听见敲门声,刘叔放下了手里的茶壶:“先生,我去开门。”

李斯点了点头,刘叔却在门前停了下来,他压低了声音:“先生,快走!”

李斯听到这句话就冲进了一楼的厨房,等他从窗户翻出来,才发现前门已经被十多个人堵住了,熟人不多,除了陈彬的副官王思之外他几乎一个都不认识。

等他站起来的一瞬间,突然感觉到了一丝冷意。

在失去意识的一瞬间,他听见了一句:“呦,找到你了。”


“我觉得我选的挺好的,大为你觉得怎么样?”李锦拿着戒指对着阳光转来转去,和大为聊闲天。

“锦哥,你的结婚戒指我怎么知道好……”门突然被打开,李锦捏紧了戒指,发现薛卓睿喘得很厉害。

“你妈个逼,怎么了?”李锦皱紧了眉头,站起来正准备要去扶他,大为已经先一步走过去了。

“袁若阳说……李斯被逮了……我们快去,袁若阳要被拉去监审!”

戒指落在了地上,清脆的一声,好像从李锦的心里拉出了一根一线,在分崩离析间脸色苍白。



37
李锦生平第二次走进中统办公楼,带了十三辆军车和四台轿车的人。

他拿着枪上的楼,留了一部分的人在楼下抓处级军官,这事没打报告,他去了就是直捣黄龙,戴士硬要怪罪,他再把这条命赔给戴士。

陈立夫门前的警卫兵看他拿着枪,说什么也不让进,他没工夫说话,放倒了人,一脚踹开了门。

“放他进来,  哟,你还真是心急,"陈立夫语气里的得意早就不愿掩饰,眯着眼打量李锦,“让我仔细瞧瞧,这不是军统三爷南枪李锦吗?被谁惹得一身火气,怎么还跑到我们中统来闹了?”

李锦不开口,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凳子,拿枪的手绷直了抵在陈立夫眉心,慢慢地凑近了他的脸:"少他妈废话,李斯在哪?你仔细看看你三爷的脸,三爷今天就是来取你这个老匹夫的狗命的。'

陈立夫太阳穴突突地跳,声音里早没了那份飞扬,这李锦当真要为了个男人丢掉姓名吗?想到此他又走了些底气:"李锦,你没疯吧,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你活腻了吧?"

李锦对着他一-咧嘴,大拇指扣动把子弹上膛:"陈老板,你听。不瞒你说,我李锦一条烂命,要不是运气好,早就早就被你们中统弄死了千儿八百回了。”

“老匹夫,你有一件事说对了。老子早就他妈活腻了,”李锦揪着他的领子,眼睛猩红,“李斯今天要是少了一根头发,老子要你整个中统海城站一起陪葬。”


38
监审这件事袁若阳起码做过几百次了,没有一次是这样复杂的感觉。

他很清楚陈立夫的用意,李斯这一“叛变”,无疑使陈立夫对他的不信任雪上加霜。但这一次他不再选择唯唯诺诺了,昨天他派人秘密地把父母送上了去北平的飞机,这一次出手,他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整整五年的岁月,他和中统同床异梦。他的爱人对他失望,他的朋友对他不齿,他的家人担惊受怕。他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每日言不由衷,备受煎熬。

可他都挺过来了,只为了这一天羽翼丰满,他能保护所有曾对他付出真心的人。

而唯独对薛卓睿,他们方才和好,将所有的事情讲通,他不知道这一仗他还没有活路,他不知道他还有没有时间去为过往的痛苦致歉。

他很舍不得。

所以当王思拿出鞭子的时候他没有迟疑,他挡在了李斯面前,他抓住了那根因为浸血早已僵硬的东西,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五年来第一次听见自己真正的声音。

“王思,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玩意儿。”

“袁若阳!”薛卓睿的枪口指向了拿着鞭子的倒霉副官,这一声把他喊醒了。

你看,他也舍不得。


39
这当口王思抽出了鞭子,在袁若阳的手上喇下一层皮,这一鞭子甩下去,即使袁若阳挡了一下,李斯也未能幸免。

刚才行动队的人下手不小他一直昏昏沉沉地没醒过来,这一鞭子是朝着肚子去的,王思谨记着陈立夫的话。

确实把他抽清醒了,李斯发出一声闷哼,腰上的衣服也撕裂开来。

“你妈个逼,”薛卓睿正要开枪,就听见李锦的声音从窄路尽头传来,“陈老板,手枪走火是常有的事,你一个枪林弹雨里淌过来的人不是不懂吧?!”

王思心下一惊,握着鞭子的手垂下来了,薛卓睿也挪到李斯前面挡着,李斯一时只觉得头痛欲裂,身上的伤反而没那么严重。

“阿锦,我在这里!”李斯忍着头疼,对着铁门外吼。

李锦这才找回一点实感,来不及答话,只说了句“把人看紧了”,像个愣头青一样拿着还上着膛的手枪冲了进去。

等站定的时候却连最后一丝理智都洇灭了。李斯梗着脖子,衣服上渗着斑斑血迹,被麻绳绑在凳子上,虽然有袁若阳和薛卓睿护着但面对刺鞭显然是杯水车薪。

李锦眼里只余杀意,子弹穿刺过王思手肘留下淋漓的窟窿,王思捂着手,虽然骨头断了,还血肉模糊藕断丝连。王思痛得大吼,整个人蜷缩在地上,陈立夫听到惨叫在整个审讯室里回荡说什么都不肯再往前。

李锦扯着他的头发把头从地上提起来,王思的脸皱成一团,完全了失去血色,不住地求饶:“三爷……三爷……放了我放了我……三爷,小的错了,小的自己去死,求求三爷别折磨我!”

李锦听到这句话,笑了,拽着头皮的手晃了晃:“迟了。”

李斯这时已经被解开了,他转了转手腕,正要去拽李锦,却听见李锦对着薛卓睿说:“把你嫂子眼睛挡上。”

刺鞭蹭过地面的声音骤起,李斯虽然看不到但听到了袁若阳的抽气声,王思已经痛得没有力气去叫,刺鞭在他手肘的位置再度擦过时李锦跺上了他的脚踝。

“王思,你觉得,你能顶得住你们中统的多少样东西呢?要不我们全部试一遍?”李锦的鞋尖撵着他的脚踝,这句话说得好像中午吃什么一样平常,王思已经精神涣散到无法回答了。

等李锦把他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时候,陈立夫已经在审讯室门口面如土色。

薛卓睿松开了手,李锦打了个喷嚏,对着大为颔首:“卸了吧。”

“不行,”等大为手脚麻利地走过去扯起王思的头发准备把他拖走的时候,李锦看着李斯手上被麻绳勒出的血印子,“卸了,拿麻绳绑在中统大楼上。”


李锦快步走到门前,掐着陈立夫的下巴,一字一顿地说:“以,儆,效,尤。”


40
但这件事其实没有做成,因为李锦把李斯抱在怀里的出门的时候李斯只说了一句“不可以的,阿锦”,就昏过去了。

李锦把李斯抱得稳稳的,对着薛卓睿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真不太想放了你,你这么大的本事要是放了,海城很多事都得重新安排。”

又盯了会袁若阳:“听说你父母昨天已经去北平了,让薛卓睿去拿两张去北平的飞机票,我让大为和北平的同僚打过招呼了,你们走吧。”

“锦哥!”薛卓睿握紧了袁若阳的手,袁若阳也吃了一惊。

李锦对他们摆摆手:“别说了,海城现在不太平了,你们走吧。我们会再见的,只要你们活下来,北平是个好去处。”

薛卓睿拉着袁若阳跪了下来:“锦哥!这份恩情,阿鱼会还的,你一定要给我这个机会。”

“哎,你跪什么,鲨鱼扶他一下,”李锦自己是腾不出手来,把李斯放到副驾驶座上,吻吻他的额头,才转过来跟薛卓睿挤眉弄眼,“你哥是谁啊,你叫我一声哥,我一定好好活着。”

薛卓睿郑重地点了点头,和袁若阳一起摘下军帽,敬了个礼。

“锦哥,保重。”

“保重。”



_TBC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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